杜衛東 周新京
  《江河水》是一部長達七十三萬言的鴻篇巨制,他以東江港的改革為主線,以一起文物走私商業間諜案為副線,通過跌宕起伏的情節,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,呼喚著時下文學作品中久違的英雄情結。整部作品構思縝密,氣勢恢宏。全書以名曲“江河水”穿插其間,猶如一部感人至深的交響樂,分為四個樂章:沉船、開工、抗命、起飛,由於篇幅所限,特選取第四部“起飛”以饗讀者。
  盧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憂傷,像秋夜中落在窗前的月色,孤獨而又有些落魄:“海濤讓我去經營他的船隊,我沒興趣。東江港我是真不想再待下去了,可我去哪呀,要不我們一起去麗江吧?”
  劉希婭驚訝道:“一起去麗江?你去了乾什麼?”
  盧茜幽幽地說:“還能幹什麼?開個小茶館,要不就開個小酒吧,消磨時光唄。”
  服務員端著托盤,將小吃一一擺上桌面,說了一句請慢用,躬身而退。
  劉希婭笑道:“好姐姐,你還是去和秦海濤商量商量吧,你以為我住長江頭,君住長江尾,日日思君不見君的日子好過呀?”
  盧茜也笑了:“別瞎說,我要是和他真到了日日相思的程度,早嫁了。”
  劉希婭突然說道:“對了,你在香港不是有個表姐嘛,又漂亮又大方還是個富婆,我看她蠻喜歡你的,你乾脆去投奔她好了。”
  盧茜的目光一下黯淡下來:“我要真有這麼一個表姐就好了,她叫丁薇薇,是江河的老戰友。”
  劉希婭聽了,一下愣住,剛剛夾起的一塊滷鴨也掉在了桌子上:“什麼?丁薇薇,她就是丁薇薇?”
  盧茜點頭道:“是呀,她怕給江河惹上麻煩,才讓我叫她表姐的,怎麼了?”
  劉希婭把筷子啪一聲拍在桌子上,用牙緊咬著嘴唇,瞳仁也倏地一亮,像兩支要射出去的箭:“騙子!他是個騙子!”
  盧茜見劉希婭情緒幾近失控,有些莫名其妙:“你說誰是騙子?”
  劉希婭憤憤地說:“還有誰?我說的是江河,江河就是個大騙子!他竟然編了一個那麼凄涼悲慘的故事講給我聽,讓我以為我和陶然的死別是痛在一時,而他和丁薇薇的生離是痛在一世,他欺騙我的感情!”
  盧茜當然能夠感覺到江河與丁薇薇絕不是什麼普通的戰友關係,可江河竟然把他和丁薇薇之間的情感往事講給劉希婭聽,是她絕對想不到的,她神色有些黯然:“江河為什麼要編一個凄涼悲慘的故事講給你聽?是要你同情他,還是要讓你知道,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親人逝去更痛苦的磨難?如果是這樣,他將來會不會也編一個凄涼悲慘的故事講給我聽,讓我知道他經受的磨難,比我失去父親更痛苦?”
  劉希婭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,我現在才感覺到,他隱藏得太深了。”稍停,又望著盧茜,猶豫了一下,像是痛下決心似的說,“盧茜,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,方秋萍根本沒有死,她就在雲南。”
  猶如晴天一聲霹靂,盧茜驚得差點沒把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,她睜大眼睛問:“希婭,你說的是真的?”
  劉希婭道:“我在麗江一家古玩店里親眼看到了方秋萍,江河要我把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他,他才給我講了他和丁薇薇的情感經歷。他叮囑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,否則我可能有生命危險。”
  “怎麼能是這樣?”盧茜緊緊皺著雙眉,“希婭,你我都是落水者,裕泰號撞船那片水域,無論距江北還是距江東都有幾千米,方秋萍當時如果沒有被湘籍船救上來,她能自己游上岸嗎?絕無這種可能!除非……”
  “除非還有一條船在接應她。”劉希婭道,“盧茜,你是不是也這樣判斷?”
  “是的。”盧茜腦子飛快地旋轉著,“希婭,你想過沒有,如果有一條船在接應方秋萍,那麼裕泰號撞船就不是一次偶然事故,而是人為製造的一場災難,目的就是讓方秋萍人間蒸發,把她轉移出去的一億多售煤款做成死賬。”
  劉希婭點點頭:“盧茜,你說得沒錯,一定要找到方秋萍,我不能讓陶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。”
  盧茜臉色蒼白地抓著劉希婭的手說:“希婭,我覺得這件事太可怕了,你想想,我們都能看出問題,江河當了那麼多年公安局長,他能看不出這裡面的問題嗎?”
  劉希婭一撇嘴:“他當然能看出來。”
  盧茜握著拳頭,氣得渾身顫抖:“他既然能看出來,他就應該知道,裕泰號沉船是一起人為製造的災難,我父親根本沒有半點責任,他為什麼不給我父親一個說法,讓我父親含冤離世?”
  劉希婭心裡也一顫,猶豫道:“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
  “他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盧茜氣憤地說,“希婭,你知道嗎,就因為你在麗江那家古玩店里看見了方秋萍,他就懷疑方秋萍和秦海濤合伙走私文物,三番五次地要我去試探秦海濤。”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江河水(十八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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